第四百九十九章 缢杀-《举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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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下何出此言?”刘景摇头笑道,“我此番兴兵之目的,乃为长沙百姓声讨孙贲,只诛孙贲一人,无意与孙讨虏为难。”

    徐盛听罢不禁冷笑,这话骗得了谁?孙贲与孙权,乃兄弟也,休戚与共,刘景能不清楚?

    刘景可不管徐盛信不信,又劝说道:“足下是徐州人,因战乱客居吴地,何必为吴人卖命,不如……”

    徐盛不待刘景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刘安南不必多言!我乃柴桑守将,今柴桑失守,有负孙讨虏之托,无有他想,唯一死以报将军,全臣节!”

    见徐盛态度如此强硬,刘景自知劝说不了对方,只好递眼色给徐宗,让他再试试看。

    徐宗不由苦笑,徐盛纵然沦为阶下囚,仍然意气昂扬,没有半点屈服之意,就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劝说得了。

    可刘景有命,他又不能不从,只好硬着头皮对徐盛道:“徐校尉此言差矣,江东之君,在合肥,孙讨虏擅据江东,私授印绶,非我等之君也。徐校尉抗拒义师,兵败受擒,何不就此去逆举顺,助安南将军平定东隅,来日封侯拜将,亦可期矣。”

    徐盛闻言大怒,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竟钳口不发一言。

    徐盛的反应令徐宗大感意外,以为他被说动了,再接再厉道:“听说徐校尉家眷皆被截获,其中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男婴,想来他就是徐校尉之子吧?徐校尉就算自己不顾生死,也该多为家人考虑考虑……”

    徐盛一时默然,他刚才之所以没有对徐宗口出恶言,就是想为儿子留一条后路。这也是他愿意来见刘景一面的原因,否则以他的刚烈性子,岂能容忍自己遭擒受辱,早就战死或自杀了。

    徐盛轻声一叹道:“我徐盛无能,使柴桑陷于敌手,若是再不能守节,岂不为天下人耻笑?今日有死而已,绝不偷生,足下不必再为我费心费力了。”

    徐盛与徐宗虽为同僚,却无交情,不是托孤的好人选,他目光从帐中众人脸上扫过,出言问道:“不知诸葛孔明可在?我与足下兄长素有乡谊交情……”

    出乎徐盛意料的是,座者无人应答,显然诸葛亮不在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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