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雾中王-《王国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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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把剑。

    马略斯顿了几秒钟,眉毛微蹙,不知何想。

    泰尔斯叹出一口气:

    “同样,你们也没准备来到……闵迪思厅。”

    在公爵看似无序的话语中,马略斯似乎听出了什么,欲言又止。

    可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再回过头来时,他已经换上了笑容。

    “对了,布置防卫的时候,别忘了准备银质武器,也许还有经过祝祷的武器。”

    银质武器……

    话题的转换让守望人猝不及防:

    “为什么?”

    泰尔斯哼了一声,后退几步,望向闵迪思厅的屋顶和阳台:

    “防备不速之客。”

    在马略斯疑惑的眼神中,王子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怀念:

    “比如……吸血鬼?”

    马略斯又是一愣,一头雾水。

    但泰尔斯没有多加解释。

    他只是再叹出一口气,抬起头,怔怔地打量着廊柱。

    “它看上去更小了,”少年下意识地道:

    “我记得以前,这儿的廊柱很高的。”

    马略斯眼神一动,深深地看着王子。

    带着些许惘然,泰尔斯穿过门廊,隐约看见吊灯下的墙上,正对大门的三幅巨型肖像画。

    以及画上的三人。

    一者背对落日,擎枪纵马,英勇如昔。

    一者立足深林,剑盾在手,坚毅如昔。

    一者安坐室内,持杖翻书,慈祥如昔。

    看着画上的三人,泰尔斯的眼神有些飘忽。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按了按胸前。

    那里的某处皮肤,似乎仍在隐隐作痛。

    “同样是故地重游,”马略斯从后跟上,语气淡然,“我们见到复兴宫时,你可没这样的表情。”

    复兴宫。

    泰尔斯嗤笑一声。

    “我第一次进复兴宫的时候,是遇刺重伤,昏迷不醒,被背进去的。”

    马略斯眯起眼睛。

    王子的表情略带讽刺:

    “故地重游,你指望我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但马略斯的回答却超出了他的意料。

    “笑。”

    泰尔斯皱起眉头:

    “什么?”

    只见马略斯向前一步,跟他一起站在杉木大门之前,凝望厅内墙壁上的三王像:

    “你需要笑。”

    “这样他们就不用怀疑你父亲不喜欢你,”马略斯眼睛微眯:

    “或者反过来。”

    泰尔斯先是一顿,继而愕然:

    “他们?”

    马略斯依旧淡然,他点点头,看也不看公爵:

    “王室卫队都是各色精英,他们的嗅觉很灵敏。”

    泰尔斯下意识地转身。

    他的周围,王室卫队的众人依旧在各自忙碌,或者指挥后勤,或者与仆役交接,或者分派任务……

    看不出任何异样。

    泰尔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吃吃发笑。

    “你知道吗。”

    “我有个朋友,他也建议过我:要笑。”

    马略斯看向王子,只见后者深呼吸一口,远远看向天空,语气感慨:

    “因为生活已经够沉重了。”

    “要笑,才能让它变轻一些。”

    少年略略惘然,仿佛再次看到那一片黄沙。

    “那么,它有吗?”

    马略斯凝视着感慨莫名的泰尔斯,冷不防开口:

    “在你笑完之后?”

    泰尔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知道,”少年的笑容有些艰涩:

    “希望吧。”

    王子转过身,就要走进门廊。

    “这地方,这座庄园,”马略斯再次开口,让泰尔斯的脚步一缓:

    “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这地方?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泰尔斯收回脚步,扫了一眼周围。

    王子向对面墙壁上,最右侧的那幅画像示意了一下:

    “他?”

    画上,发色已见斑白的中年男人向他友善微笑。

    可马略斯摇了摇头。

    “不。”

    守望人抱起双臂,望着大厅的眼神多了几丝尊敬:

    “虽然一百多年前,闵迪思三世确曾在此居住,而大部分人也都以为是他……但是,不,闵迪思厅,它不是以贤君的名字命名的。”

    并非贤君的名字?

    这倒是引起了少年的兴趣。

    “很好,”泰尔斯饶有兴味地回过头来:

    “有请赐教,我的……亲卫队长?”

    马略斯没有在乎泰尔斯语气里的淡淡异样,他转过身,望向复兴宫的方向,目光深邃:

    “终结历333年,第二十二任至高国王加冕,他的名字,首次出现在星辰的国王系谱上。”

    泰尔斯挑起眉头:第……多少?二十二?

    那是……

    “这位国王年纪轻轻却体弱多病,不得不搬出宫外,觅地休养,把国政都托付给他的叔叔和御前会议处理。”

    马略斯的话很平稳,一如他淡漠的脸色,讲出的故事却未见得令人欣喜:

    “短短一年,年轻的国王不幸病逝,连子嗣也未能留下。”

    守望人踩了踩脚下的地砖:

    “那以后,他临终所在的城郊庄园便以他的名字命名,以示纪念。”

    马略斯淡淡地看着王子。

    托付国政给叔叔,出宫休养……

    侄子英年早逝,留名纪念……

    这个故事很短,甚至没有情节,也不太吉利。

    它背后的韵味甚至有些……不可言说。

    但泰尔斯依然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所以,嗯,城郊庄园,”泰尔斯指了指周围,努力接话:

    “你把暮星区叫作‘城郊’?”

    马略斯微微皱眉,显然不太满意王子抓重点的态度:“它曾经是。”

    “我把这叫作‘城市扩张’。”

    泰尔斯挑挑眉毛:

    “噢。”

    “然而三个半世纪过去了,当我们站在这里,提起闵迪思厅最初的主人,”守望人轻哼一声,望向泰尔斯的眼神颇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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