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织田鬼奴(1)-《敦煌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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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犹如哲学书,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靖康之耻时,两代皇帝被虎狼之师押往北方苦寒之地五国城,过着“坐井观天”的生活。同时,中原百姓空对着“国无君主”的残破局面,苦熬苦撑,等来了“康王赵构”。

    历史学家相信,如果没有“靖康之耻”,就没有“康王赵构”登上历史大舞台的机会。

    汴京之亡,对于一些赵家人来说是坏事,对于另外一些赵家人来说,却是好事。

    帝王兴衰,总是如此。

    明中期的土木堡之变、京城保卫战之时,朱明先后两代皇帝岂非也是面临这样的窘境?

    “焦木在哪里?我们又在哪里?”不知何时,大将军跟过来,表情恍惚,犹如梦游。

    “焦木一定是在你们能到达的地方,我们所在的,则是历史的分界点上。”赵檀回答。

    望着池塘中倒映的天火,我能深切地体会到,战争给中原带来的创伤有多么恐怖。

    “这是什么样的年代?好的还是坏的?”我问。

    “好的年代要靠自己创造,机会来临,为数不多,抓不住的,难免经受亡国之耻,每一个国家、每一个种族莫不如此。好的,也是坏的;坏的,也是好的——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赵檀回答。

    “看那水中倒映出的古老建筑。”我向前面一指。

    水面上不仅仅有天火,而且有许多古老宫殿的灰色屋顶。

    不同朝代、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地标性建筑都有鲜明特色,很少混淆。现在,我看到的并非两宋建筑,而是一大片有着显著盛唐风格、日本特色的屋顶。

    宫殿屋宇改变,它们所代表的朝代肯定不同。也就是说,赵檀说的那些话,带有明显的诱导意义。

    “彻头彻尾的,还是织田氏的摄魂术。”我长叹一声。

    我不愿只看到异术构成的虚幻场景,我所渴望的,就是看到真实的过去。

    眼前这池塘、天火、屋宇都是赵檀用强大的意念、高超的摄魂术制造出来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这是真实的,在我记忆中。”赵檀说。

    “你所谓的‘真实’并非真正的‘客观真实’,而是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即使你在述说中原的两宋历史,也是经过了织田氏一族的异化——美化或者丑化,都已经面目全非。”我说。

    如果织田氏的摄魂术只能到达这种境界,那么,它真的就让我太失望了。

    “你以为,你该看到什么?”赵檀问。

    我刚刚揭穿了他的幻术内幕,不免有些大意,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回答有些随意:“宋即是宋,唐即是唐,中原即是中原,东瀛即是东瀛。让一切以原来面目呈现,就是我最想要的——”

    “你想要的,全在这里。”赵檀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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