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在跟我讲条件?-《不止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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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徽城过来不过三月有余,衣物却已经买了不少,很多都是孕妇装,五六个月的,七八个月的,她都早早地备好,就等着肚子大一些之后穿。

    江雨舟看着这些孕妇服,眼睛又是一阵酸涩,以后应该是再也没有机会穿了……

    她收拾了大半个小时,整理好了一切之后才回到卧室。

    房间内,楼觐已经将一杯热牛奶端了上来,放到了她的床头。

    江雨舟瞥了一眼床头的牛奶,拢了拢被子靠在枕头上,淡淡开口:“楼先生以后再也不用替我倒牛奶了。孩子没了,你也不需要身不由己地做这些了。”

    江雨舟半是真诚半是揶揄。

    这三个月,只要他回来,每晚都会倒一杯热牛奶给她喝,说是为了让她安眠,实则不过是为了让她安眠后能够安胎。

    孩子都没了,还要什么热牛奶。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喝他倒的热牛奶,钻进了被子。

    现在是下午,江雨舟需要休息,楼觐不需要。

    他也没理会她阴阳怪气的话,离开了房间。

    没过一会儿,楼下的院子里便传来了楼觐车子的启动声。

    江雨舟心底一凉,原来在医院陪她一夜又将她送到家中,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还妄想他会在家里陪她……

    一整晚楼觐都没有回家,江雨舟这一次是问都不想问了。第二天早上,她醒来之后就拿了行李,带着“米球”从楼家离开。

    她打车去了上城大剧院旁边的一家酒店,安置好后原本想发一条短信给楼觐,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

    她离开楼宅,或许他也要过几天才会发现。

    米球是一条江雨舟养了五年的法斗。她在徽城时,一个人住,索然无味才养了它,来到上城时也将它带来了,今天也是跟酒店沟通了才能够将狗带进来。

    她抱着米球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刷微博,原本只是想看看八卦打发一下时间,让养病的时间不那么难熬。

    然而就在她刷得兴起时,目光忽然停在一条八卦上。

    是楼觐和曾淇渝的照片。

    照片里,楼觐撑着伞,替曾淇渝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曾淇渝正要下车。

    动作不算亲昵,但足够引人遐想。

    江雨舟自己清楚,她同楼觐同坐一车时,他从来都没有替她开过副驾驶座的车门。

    或许在楼觐看来,这种亲密的举动只会对喜欢的人做吧。像她这样借腹上位的人,凭什么得到这样的照顾?

    这条微博的标题也很是醒目:楼氏总裁新婚“出轨”前未婚妻?豪门大戏?

    江雨舟看到这个标题时是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看吧,外界都是拿看笑话的姿态看待她跟楼觐这场婚姻的。

    她看了一眼微博的时间,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楼觐是没有回家的。

    她心口微微一顿,酸涩难忍。

    她放下手机,摸了摸胖乎乎的米球,低声说道:“米球,又只有我们两个了。”

    江雨舟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楼觐,然而迷迷糊糊之中接起来,那边传来恶心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雨舟,三个月过去了,还记得我吧?”

    江雨舟一瞬间清醒了,她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感到一阵恶心。

    三个月前,正是这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去陪一陪上城新来的楼氏总裁,就当是帮剧院一个忙了。没什么其他的,就是陪他吃吃饭,唱唱戏。”

    当时,在听到“楼氏总裁”四个字时,她恍然间有些失神。

    她想到的是十几岁时,那个少年……

    然而他已经不认识她了,而这次精心策划的相遇,也并非只是单纯的吃吃饭唱唱戏,真正的见面地点,是在床上。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江雨舟将米球放下,起身走到床边,眼眶通红。

    她不会忘记那个晚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更不会忘记这三个月来楼觐带给她的痛苦。

    “装什么装?做楼太太的滋味怎么样?还好吧?”

    对方让江雨舟恶心到反胃。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你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之后,马上想要将关系择干净啊?江雨舟,你也算是有点本事。”王院长根本不知道江雨舟的孩子没了的事情,“我们剧院最近要升级装修,需要三百万。你现在是楼太太,拿出三百万贡献给以前任职的剧院,不为过吧?”

    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江雨舟的恶心感更加强烈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百万,你以为我是谁?楼太太是吗?我告诉你,楼觐不喜欢我,我一分钱也没有。”

    江雨舟说的话不假,她的确是楼太太,名存实亡的楼太太。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堂堂楼太太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我想三千万那也是轻轻松松吧?”王院长继续恶心着江雨舟,“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这三百万出现在我的卡上,否则,楼觐那边,我不敢保证我会说些什么。”

    要是换做之前的江雨舟,她可能会着急又担心,生怕王院长这种人在楼觐面前胡乱说话。

    但是现在,她不怕了。

    原本,她就没打算继续留在楼觐身边了。

    孩子都没了,就如同付曼文所说的,她也的确没有了资本和资格留下。

    她将电话挂断,没有再理会王院长。

    另一边,楼氏集团。

    曾淇渝坐在楼觐的办公室里,一边翻看着财经杂志,一边淡淡抬头瞥了一眼楼觐。

    “江雨舟怎么样了?”曾淇渝何等聪明,不会在楼觐面前提孩子没了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是她能够关心的,毕竟那孩子不仅是江雨舟的孩子,更是楼觐的孩子。

    “没事。”楼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嗯。”曾淇渝知道楼觐心情不佳,立刻转移了话题,“阿觐,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我以为我参加活动扭了脚这种小事,你不会管的。”

    楼觐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翻阅着文件。

    曾淇渝的话落了空,有些尴尬又不知所措。

    她讪笑:“听助理说,你昨晚在公司睡的?昨天下那么大的雨,让你留在我那边也不留,我想着那应该也是回家的吧,怎么睡在了公司?”

    曾淇渝打着关心的名号,实则是问他和江雨舟的情况,楼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

    曾淇渝被一句话堵了回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也是,毕竟江雨舟是你的太太。”

    楼觐略微停顿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见到江雨舟发过来的任何信息。

    一般如果有事,她会发信息给他。

    没短信,想必是没事。

    然而,手机屏幕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徽城号码,楼觐不知道是谁,但见是徽城的,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接了。

    那边是王院长油腻圆滑的声音:“楼先生,别来无恙啊。最近跟雨舟感情可还好?”

    这阿谀奉承的口气,让楼觐沉了脸。他刚想挂断电话,那边的人继续说道:“楼先生,其实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要告诉您一些三个月前事情的真相。”

    “你要说什么?”楼觐这个口气的冰冷程度,将坐在沙发上的曾淇渝都吓了一跳。

    王院长继续谄媚地笑道:“其实三个月前,是江雨舟要求去陪您的。当时我是打算让我们剧院另一个更漂亮、更听话的女演员去陪您,但江雨舟一听到是接待上城来的大人物,就私下里跟我说换她去。我当时哪里愿意,但江雨舟说了,事成之后,只要她能够怀孕成为楼太太,少不了我们剧院的好处。这不,这次剧院装修费,她说打算出一些钱,说要感谢我呢。哈哈!”

    王院长因为没有在一个小时内收到江雨舟的三百万,便想要报复一下江雨舟。

    谁让她不识好歹,忘记了是谁将她推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楼觐面色微沉,挂断电话。

    那边的王院长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冷笑了一声。

    酒店。

    江雨舟这几天都待在这里休息。

    她之所以选择搬到上城大剧院旁边的酒店,为的就是尽快恢复身体,及时回到剧院工作。

    无论上次的演出有没有成功,江雨舟都不会轻易放弃这份工作。

    她孤身一人来到上城,已经失去了楼觐,如果再失去在剧院唱戏的工作机会,她是徽城回不去,上城也待不下去。

    她在酒店住了三天,楼觐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她并不期待他的电话,只是知道总是要走这么一遭的。

    “喂。”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楼觐冰冷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

    “不然?”楼觐反问了一声,意思是你不在外面还能够在哪里?想必也是知道她这几天没回家了。

    三天之后才知道,这还真是夫妻……

    江雨舟深深吸了一口气:“楼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你三天不回家,反问我有什么事情?”楼觐话语不悦,像是在训斥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江雨舟微哂:“楼先生不是也三天之后才知道我没回家吗?你不照样也没回家?”

    这句话问得清楚明白,让楼觐也没有再开口。

    “你现在在哪儿?”

    “我想一个人住几天。”江雨舟说出这句话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其实在楼宅,她何尝不是自己一个人住?

    “所以收拾了所有的东西离开了?”楼觐倒是观察得仔细,知道她将行李都收拾走了。

    现在楼宅没有她的半点痕迹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听着楼觐的话,忽然之间两边都沉默了。

    “米球?”

    江雨舟忽然看到米球倒在地上开始口吐白沫,吓得都来不及挂断电话就匆匆忙忙走过去。她想将米球从地上抱起来时,米球条件反射地朝她龇牙。此时,米球应该是没有反应的,这个动作也只是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江雨舟疼得低呼了一声:“啊……”

    电话那头的楼觐听见了,微微皱眉:“怎么了?”

    此时江雨舟也管不得这么多,一门心思都在米球身上。

    米球肉乎乎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吓得她眼泪拼命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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