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较量三-《福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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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刘润又撑起伞朝雨里走。紫玫没来及叫住他,雨极大,一转眼就看不清人了。

    紫玫嘀咕了一句奇怪,转身进了屋。

    上午还热极了,这会儿屋子里却显的阴冷,阿福恍惚听到开门的声音,问了声:“谁来了?”

    “没人。”紫玫不愿阿福为这事儿担心,应付了一句:“刚才风大,刮的门帘碰响的。”

    刘润走出院子,步子慢下来,越来越慢。

    他想起从前——很久之前,久到他已经要忘记了,那些童年的时光。

    也许那一切不过是一场久远的梦境。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下雨天,姐妹们和丫头们在回廓下和亭子里看雨,嘻嘻哈哈的伸手去接,那一只只手腕白生生的,上面戴着的镯子叮叮当当的响,妹妹玉镯子沾了水,显的更加通透晶莹。她最顽皮,笑着喊他:“小哥,小哥,快过来。”

    他想过去,可是奶娘不许。母亲只有他一个嫡子,爱逾珍宝。这种事姐妹能做,他却不能做……

    那些笑声,那些漂亮的衣裳,那雕梁画栋锦绣堆积的记忆……他以为他早就忘了。

    那一切都失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眼前那影影绰绰的鲜活的人影人声,慢慢的变淡,淡成了一张画,在风吹雨打中沧桑陈旧,越离越远。

    刘润觉得眼前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抬手抹了一下,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他发现自己走回了自己的房门前,推开门进去,屋里很黑。他反手关上门,腿一下子软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扶着门站直身,把湿淋淋的衣服脱下来,躺到床上去。

    不能哭。

    不要再哭。

    哭泣无用,眼泪是软弱的象征。

    哭泣不会让他的家人重新活过来,更不会让他的仇人死去。

    他似乎听到母亲在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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