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北的耳畔也没有什么声响,他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动作。 这一剑将童修向后逼退数百丈。 漫天烟尘散落,终于是归于了平静。 童修右手撑着地面,整条胳膊上青筋暴起,而后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踉踉跄跄,身体竟是未曾站稳。 在他对面的那个俊秀的年轻人,身上的衣衫依旧是锦绣海棠,染着鲜血,还算是完整吧。 一头墨发散开,遮住了他大半个面庞,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宛若一尊雕像。 围观众人,皆是一片寂静无声,久久未曾有任何言语。 双眸失神的望着眼前的那一幕。 剑宗高台之上的闻人平心,心一下子便是沉了下去,忽然想起了在初至圣地之时,自己揪着他的耳朵,一脸的恼火。 林林总总的话语回荡在脑海中。 “特别是你,苏北,别直接便是冲了上去。” “苏北,连你的大师姐都敢调戏?不想活了?” “多大的人了,还研究小孩子的东西,又是和哪个不靠谱的先生学的卜卦?” “苏北,你在这儿添什乱?滚回去!!” 再到—— “是啊,剑宗今日大胜了,那位老先生真的很靠谱呢......” “苏北,世界从不曾了解你。” 他闭着眸子,轻声喃喃: “师姐的掌心说啊,剑宗会大胜。” 他睁着眸子,一脸笑意: “师弟会让剑宗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 他以一种本不必如此的姿态登上登仙台,为了一个所谓的承诺,也是为了她? 此时苏北的视线有些模糊,神智也是格外的昏昏沉沉,只是不知为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子下意识地看向了剑宗的方向。 恍惚之间,看到了一众身影, 想要说话,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说话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短短的时间,苏北连续数次用出王道剑的剑二直至最后的剑七,已然超出他的极限。 哪怕是他经过了玲珑仙气的浸泡,经脉也同样承受不住剑七的反噬,不但经脉完全断裂,就连丹田也有些摇摇欲坠。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他散落披肩的墨发,漏出了一张已经是七窍流血的骇人面庞。 鲜血低落。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通过他的唇角,似乎依旧是能辨别出他想说的话。 天下。 闻人平心其实不知道的,她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当初的那个只想要混日子的咸鱼,一直到现在比任何人都渴望变强,甚至于已经成长到可以庇护剑宗的茁茁青木。 闻人平心也不知道,自己更喜欢之前的那个他多一些,还是现在的他多一些。 但她很确定,自己对他的那一份自己心中从不敢承认甚至于想要避开的感情,多了一份杂念。 ——是再也遏制不住地杂念。 童修望着面前的一动不动的苏北,彻底昏厥过去的苏北,强忍着身体之上的伤势,叹了一口气道: “童某不如你......” “只是,这是登仙台。” “童某终归是道宗人。” “......” 他周身虽有重创,但远远未曾达到昏厥的地步,还可以轻微地活动。 只是对于苏北依靠着人力便是能抵挡得住自己天下大势,心中的震撼久久未曾消散。 他不知道千年之前的上官问道如何,但是想必同样返虚后期的话,再逆天,怕也不过如此吧。 “说起来,半步合道的位置,童某已经占据了太久太久了啊......” “......” 童修看了一眼一众圣地长老的高台。 而后轻轻地盘膝坐下。 闭上了眸子。 他一直未曾渡过心魔劫,参加登仙台为道宗拿下天下第一宗,是其一。 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渡过心魔劫是其二。 “都说天地大势,天道答应,这便是大势。” “道宗所修的功法将其一切都归之于苍穹,借天地之势,所以曾言天地不可逆。” “修士修炼自古而言却是同天地争锋,若是完全顺应天地,又怎么可能有机会飞升?” “不可一概论之啊,道宗修天地,天下人就应该修天地,就应该传唱着天地不可逆,这是犯了以己推人的毛病,不好。” “......” 苏北的这一剑,他似乎真的明悟了。 心中有所感悟,那是对于他未来修行道路上的一种全新的感悟。 他嘴角轻笑,周身的伤势依旧是隐隐作痛,但他对这一切都是置若罔闻。 他闭上了眸子。 漫天的雷劫悄然退散。 如果苍穹一直是黑暗的,那就要摸黑,适应黑暗,在黑暗中生存。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要闭口,无言沉默,在寂静中生存。 但不能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 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洋洋自得得。 修士可以卑微如尘土,但绝不可以扭曲如蛆虫。 ——心魔劫,悄然度过。 漫天灵气疯狂地涌入了童修的体内。 这一日,童修,立谈之间入合道。 他起身,看向了圣地高台,轻轻开口道: “童修已入了合道。” “......” 长老台之上的二长老魏楠目瞪口呆。 他为何犯了规?? ------题外话------ 最后求一波月票!! 差一点点就是1000了呜呜呜!!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