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至于圆圆,九十二数的灵宝传承还能在七日内修出劲力。 只能说剑心空明是不讲道理的。 餐桌上,苏茜再一次提醒众人。 “不要急,路师给的任务虽然重,但没有要我们非得在多少时间内修出劲力的规定,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还记得路师说的吗,习武是一辈子的事,生命不息,习武不止。” “拿出好好生活的态度,好好习武,一时的快与慢说明不了什么,领略每一段人生的风景才更有意义。” “别忘了武道第一课上和路师缔的约。” “我们习武不是逞凶斗狠,不是恃强凌弱,不是非得和别人比。” “习武是认识自己,超越自己,然后成为更好的自己。” 说到这里,苏茜笑了笑。 “怎么样,这锅鸡汤不错吧。” 最快反应过来的还是叶胜。 他打了个饱嗝。 “撑死了撑死了!” 卡夫卡等人也是会心一笑。 虽然苏茜的这番话确实很像鸡汤没有错,但事实上,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比如第一批返校专员,到现在过去一个月,都还有人没修出劲力。 他们也是照样每天做基本功,站桩,登陆源武院,按部就班的学习。 反倒是比叶胜等人的心态更好。 “苏师姐,您再给我们讲讲站桩和观想吧。” 尤菲双掌合十,可怜兮兮的样子。 “其实路师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可能说的更好。” 注意到四个人的眼神,苏茜莞尔一笑。 “当然,一定要说的话,我也只能讲一讲自己的经验了。” “像路师那样,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给与不同的指导,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可以了可以了!” 尤菲连忙说。 “我们就是想听听您的经验,是吧,卡夫卡。” 卡夫卡很认真的点头。 “那我就说两句。” 苏茜沉吟片刻。 “你们应该记得,路师说过,理解功法的立意,这一点很重要。” “一方面是要理解秘籍里的文字,另一方面就是观想图景。” “只有你真正理解了,才能在识海下笔。” “八九之数要下七十二笔,九九之数要下八十一笔,必须一气呵成,不可中段,只有做到这一点,一口气在你的识海完成观想图景的勾勒,才能真正的做到精与气合,神统御之。” “而劲力,也是自此开始。” “之后的事无需多说,就是水磨工夫,站桩的同时,于识海一遍遍勾勒观想图景,每成一次,劲力便增一缕,不过,同样是五个小时,有人能修出十缕劲力,有人却能修出二十缕,这里面的区别,影响因素有很多,但我希望等你们到了那天,不要攀比,不要骄傲也不要灰心,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要对自己有信心,坚定的走下去。” 尤菲噘着嘴。 “那也得等我们修出劲力了再说啊。” 卡夫卡想着苏茜的话。 “立意,立意,立意。” “立意吗?” 这个词,他可不陌生。 父亲希望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还给他起了卡夫卡这样的名字。 事实上他也没有让父亲失望,卡夫卡从小就展现出卓越的文字天赋,正如某些在数学领域天赋异禀的孩子见到公式定理会由衷的感慨“真美啊”一样,卡夫卡在见到某些句子或某篇文章时,也会发出类似的感慨。 他的言灵是炽,但卡夫卡却没有选火部,他修了很少有人走的一门武学。 梦部:黄粱桩。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而黄粱一梦,又几度春秋。 卡夫卡喜欢文字,热衷于想象,他可以一个月呆在家里不出门,只要有足够的书和咖啡。 黄粱桩很适合他,不是言灵上的适合,而是个人心性方面的适合,以假乱真,编织幻境,梦部是极其特殊的一类武学,他们往往能杀人于无形,九州流传有人可以梦中杀人的奇闻异事,来源正是在此。 修习梦部的武者对于精神要求极高,他们的入门也更加困难,虽然不属于特殊传承,但在卡夫卡选择梦部后,路明非还是特别找他谈了一次,言明这条道路的特殊。 卡夫卡是成年人了,有能力给自己的行为负责,他知道走梦部会面对什么,但仍然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条路。 梦部功法很多,有蝴蝶桩,有自在桩,有逍遥桩,,而他选的,是杀伤力或许不强,但足够有趣的黄粱桩。 修到未来,卡夫卡可以拉人做一场,以假乱真的梦。 说起来,这种程度的武道,几乎能用奇迹形容了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卡夫卡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观想。 黄粱桩的观想图景,是一截木头。 乍看上去没准还会让人误以为这是木部之类的功法。 但其实不是,仔细看,那截木头下,还悬着一只酒葫芦。 真的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图景,很多艺术都是共通的,尤其卡夫卡还是混血种,热爱文字的同时,他还对小提琴钢琴以及素描油画等领域有所涉猎。 混血种好像都这样,对于艺术作品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似乎龙血带给他们的不只有暴虐,还有艺术的嗅觉和优雅。 尽管谈不上行家,但以卡夫卡的水准,复刻一截木头这种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但他偏偏就卡住了。 甚至在第一天,他站了五个小时,愣是一笔都落不下。 感觉落在哪里都是错。 路师的每节课卡夫卡都听的全神贯注。 笔记写了三个厚厚的本子,上面不只有路师的话,还有他当时的理解以及事后的灵光一闪。 但迟迟无法落笔。 此时听了苏茜的话,卡夫卡忽的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苏茜说的这些,没什么特别。 全部都是路明非在课堂上翻来覆去讲的道理。 但有些事就是这样。 正如一个人八岁时读三国,十八岁读三国,二十八岁读三国。 每一次都能有全新的感悟。 一样的书,一样的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感悟呢? 说到底,还不是心境变了。 用路明非的话说。 也就是,火候到了。 半月来,卡夫卡翻阅秘籍五百余次。 观摩图景不下五十小时。 每一晚他都抱着秘籍入睡。 梦里都是数不清的木头和酒葫芦。 厚积薄发。 有心人天不负。 终于在这一刻,他心中的那枚种子发了芽。 下午,站桩。 路明非扫过每一个人,轻嗯了声,目光落在卡夫卡身上。 他记得,这人修的是,梦部吧。 半个月。 路明非浅浅的笑了。 不错。 识海一词,是武道特有的称呼。 武者以特殊的站桩姿势,作为钥匙,打开识海的门。 然后在此刻画桩法对应的图景。 这一行为,便是观想。 卡夫卡如过往一样,再一次站桩。 这是黄粱桩的姿势,自然打开的是黄粱桩的识海,路师曾经说过,站桩姿势和观想图景,两者一一对应,就好比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道理,姿势若是乱了,观想也别想成。 卡夫卡的动作很慢。 他仔细感应每一个细节。 膝盖下弯的幅度。 双臂摆放的姿势。 手印的松或者紧。 脊背挺直了吗? 心神放松了吗? 在这一过程中,卡夫卡渐渐闭上双目。 从内心最深处,他感到了安然。 先是结着手印的双臂。 消失了。 就在这个瞬间。 仿佛不存在了。 感觉不到,无从感觉。 卡夫卡没有惊慌,他只是如同一个孩童那样,好奇的,欣喜的,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双臂之后是双肩。 慢慢的,慢慢的,卡夫卡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的身体仿佛融化了。 只剩下意识还飘荡在这片天地。 这是半个月以来,他最好的一次状态。 如果他有读心术,就能听到路明非的评价。 “入定。” 这就是入定。 以特殊的姿势作为钥匙,打开识海的门。 这是站桩的本质。 而所谓入定,便是为武者摒除一切干扰,同样一份心神,本来刻画四十笔就无以为继,入定之下,效率或许可以翻倍,同样一份心神甚至能刻画八十笔。 卡夫卡的精神来到一片空间。 这里就是他的识海。 他招手,握住一支钢笔。 很简单的样式,黄铜质地,一些地方出现磨损,显然用了很多个年头。 卡夫卡温柔的抚摸过笔身。 上面有一行刀刻的拉丁文。 “送给我亲爱的小卡夫卡” 他笑着,眼前仿佛出现那个男人的身影。 父亲。 卡夫卡闭上眼。 我要开始了。 请好好的,看着我吧。 钢笔落下。 这是第一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