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利的信还没写完第一行,郑晓燕和冯雅静也下了床。 她俩还没坐稳,陈文洁也起来了。 林念禾:“……” 果然,睡不着的不止她自己。 昨晚没睡,今天又忙活了一天,其实她很累,但越这样越是睡不着。 她索性也拿了本书溜下来,挤到最后一个位子上。 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出了声。 火光摇曳,映在她们年轻的脸上。笔尖沙沙和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交织,拉长了时光。 林念禾:“我有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我们不开灯?” “这个……” 周利回身去拉灯绳,拽了两下,没反应。 “有答案了,拉闸了。” “哈哈哈……” “这活儿我会干。” 林念禾说着,从自己的枕头旁拿过手电筒,格外熟练地用绳子把它吊在了桌子上方。 手电筒自然比煤油灯亮得多,尤其这个手电筒还是林念禾换过灯泡的改良版。 “哎?” “这个好哎!” 姑娘们惊喜地看着林念禾,问她:“你怎么这么熟练?” 林念禾回到桌前坐下,随口说:“之前下乡的时候弄过,当时是直接吊在房梁上的。” 提起下乡,话题就来了。 冯雅静写着家信,说:“我好羡慕东北的知青的,冬天可以休息好久……我们那边一年到头干不完的活。” 她是浙省人,在本地插队,一年两种,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可是你们那冬天不冷啊,”林念禾善良开解,“我们那雪厚的能掩住半扇门。” “谁说南方冬天不冷的?”冯雅静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放下钢笔,把一双手伸到手电筒下,“你们看,我手上的冻疮疤还没褪呢!” “我看不得这个,一看到就觉得自己的手也痒。”郑晓燕下意识抓了两下自己的手背,那里也有同样的瘢痕。 “唉,谁还没有呢……” 唯一一个在东北下乡的,没有。 林念禾自觉地闭嘴不言,不参与有关冻疮的话题。 208没有应届生,所有人都是知青或曾经是知青。 年纪最大的陈文洁今年23,沪市人,以前在蒙省兵团,下乡三年病退回城,养病养了两年,若不是恰好恢复高考,她就要嫁人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