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汝鱼来到刘班昭对面坐下。 十六岁的少年一点也不比刘班昭稚嫩,甚至有种李汝鱼才是年长者的错觉,从扇面村走出来,少年的成长不仅是心智上,亦是身体上。 如今李汝鱼不是特别高,清清秀秀,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少年不应有的稳重。 刘班昭恍然之间有种坐在面前的不是一个少年的错觉。 一脸无奈,“你对她说了什么。” 李汝鱼想了想,“我只是撕开了她心中不愿意面对的伤疤。” 刘班昭一手拂袖,一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碧绿茶水倾斜而下,氤氲热气腾腾,清香扑鼻,茶叶在杯中翻滚,放下茶壶后轻声道:“请。” 李汝鱼其实不喜欢喝茶。 除了清香味,他真心喝不出茶中文人骚客不吝笔墨大肆吹捧的韵味。 一手叩桌,“直接些罢。” 刘班昭温婉笑了一声,“也好。” 李汝鱼问道:“你不是刘班昭。” 刘班昭继续温婉笑道:“确实。” 李汝鱼没有问她的真实身份,问了她也不会说,但很多细节都指向刘班昭的真实身份是那个女人,不过在没有确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毕竟天下那么多异人,鬼知道这个假刘班昭是谁。 李汝鱼想了想,“我不打算和你们继续南下。” 刘班昭继续笑了,笑意玩味,“别怕,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再怀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实际上从始至终,我的心里也只有一个人。” 李汝鱼略微尴尬,“谁。” “他。” “他是谁?” “一个英雄。” “王爷是英雄否。” “你猜。” 刘班昭狡黠的笑,显然不论怎样,她都不会说出真实身份。 李汝鱼沉吟了许久,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化解沉默带来的尴尬,然后轻声说道:“你真能影响南北局势?” 刘班昭依然狡黠的笑:“你猜。” 李汝鱼无语。 刘班昭抿嘴浅笑,宛若鲜花绽放,笑眯眯的说,“曾经的时代,有个千古帝国轰然倒塌之际,有两位枭雄争夺天下,有一位兵仙叱咤风云,若这三人其中一位在大凉天下,他若是被王琨、岳单、女帝、赵愭甚至赵长衣随便哪一位所供奉在军中,天下覆手可平。” 很隐晦的话,并没有引惊雷。 李汝鱼隐然猜到了,也许刘班昭在隐晦的告诉自己,她是这三人某一人的夫人。 所以才能改变南北甚至整个天下的局势。 毕竟英雄一怒为红颜。 也许刘班昭的南下,真是那位英雄对女帝提出的要求。 但也有一种可能:刘班昭在误导自己。 长叹了口气,“那就南下罢。” 本想彻底的走一趟江湖,结果还是搅弄到天下大势中去,不过无妨,自己如今剑道修为,按照阿牧的说法,得有六十丈了罢。 刘班昭俏笑一声,真是个闭月羞花,纵是见惯了美女的李汝鱼,心中也一阵簇曳。 李汝鱼起身离开。 路过薛红线身旁时,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应该没有后悔过罢。” 错过了,那就错过了。 珍惜当下即好。 薛红线神情惘然,直到李汝鱼远去后,这位曾经的北方双娇,如今已是容颜老去,不是王妃苏苏那种驻颜有术的佳人,默默的看着青天。 你在哪里。 青天之上无人应,只有落霞晚照孤鹜,一片嫣红。 走在花园里,李汝鱼想了很多,这一趟南下,刘班昭借刘族之力,走龙门镖局的路出了开封,那么可以断定,刘族虽在小朝廷入仕,其家族意向并不是全盘倒向赵愭和王琨。 也就是说,虽然南下的不是刘班昭,但刘族依然在分篮子装鸡蛋。 开封的局势依然很乱。 而赵长衣的蜀中西军,显然还在坐山观虎斗,所以他也不会坐视刘班昭顺利南下,接下来的路上,只怕还会有比澜山之巅更惨烈的战事。 愁啊。 就不能让我来一趟快意的江湖行? 我可不是薛红线,她的剑不够快意,然而我的剑很快意。 快意的少年,忽然想起夫子曾经的豪迈状语:我也曾跨东风骑白马,我也曾天上人间叱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