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五郎、六郎-《人生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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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便是侯祥的自荐。侯祥乃一介武夫,粗俗无比,竟至于自炫性器,也想尝尝老太婆的老辣滋味。而“阳道壮伟,过于薛怀义。”果然对武则天有非凡的诱惑力,侯祥终于如愿以偿,入侍禁中,得尝禁脔,显贵一时。

    然而,古今面首最具代表性的,当推张昌宗、张易之这兄弟俩,实在是这一行里最为出色的尤物。

    昌宗、易之是已故太子太傅张行成的族孙。昌宗行六,易之行五,故时人以六郎、五郎称之。昌宗的得幸,首先得归功于太平公主。因为张昌宗系太平公主所发现。昌宗所届弱冠,丰姿秀美,初涉文墨,通晓音律。太平公主见之,为之迷醉。引而同榻,居然势大坚挺,不让怀义,而极尽绸缪,风流俊雅,与怀义相比,更是天上人间。太平公主一向对母后武则天非常崇拜,也非常孝敬,尤其是在性生活上,母女俩非常默契。当下太平公主喜不自胜,在与昌宗数度风流之后,不愿自享,而将她的小情夫引荐母后,送入宫中。

    武后一见,果然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天姿绝色,早已十分中意,当夜便在宫中侍寝。果然说不尽的旖旎,描不完的缠绵。不独怀义无此风情,即便沈南璆亦当自惭形秽。武后生平,自谓吃人多矣,从未得此美色,从未经过这般酣绝,此番天缘相凑,幸得这条妙人儿,以娱晚年,不禁爱不释手,遍体皆酥,五中俱快。当下连床大战了一个通宵达旦,尚嫌欢娱夜短,恋恋不舍。好家伙!这一对奸夫淫秽妇倒是很能干的嘛!昌宗拥着武后,暗想,这条老淫秽妇,真是天下第一等尤物,居然能通宵达旦,尚且不知疲倦,自己虽青春年少,犹恐招架不住,便仿效吕不韦吕大侠举荐嫪毐的故事。在弟兄们之中,昌宗与易之最为情趣相投,于是昌宗便将易之介绍给武后,他说:“我的兄长易之,材力(指阳道)超过我,且善炼药石,陛下若召来一试,便会知道我所言不虚呢。”

    武后唯恐一时无两,能得张易之,凑成双美,真是梦中也求不着的好事。枕席之上,慨然允诺。次日即召幸张易之,易之放出真功夫,果然比乃弟尤为进步,特别是对采补之术造诣极深。只是柔情媚骨,比起昌宗,似觉稍逊一筹。昌宗生的迷人,易之干练精悍,如在二人之中做出选择,的确很难,不过倒无须选择。“鱼和熊掌兼收并蓄”,武后对他们哥俩各有取材,与他们彻夜交欢。她可以同时玩弄兄弟两人,也可以与女儿太平公主分用两人。她对昌宗兄弟宠爱有加,当时封昌宗为云麾将军,易之为司卫少卿,特赐甲第,并赐给奴婢、橐驼、牛马等财物无数。自是二张轮流进御,大得武氏欢心,宠遇无比。晋韦氏、臧氏,并封太夫人。臧氏系昌宗生母,年逾四十,姿色未衰。平时尝有外遇,尚书李迥秀与她有私,武氏竟允许他来往,许之为情夫。二张权力日增,不到一旬,已是门无隙地,威震京都。诸武氏兄弟及宗楚客,争谒门墙,伺侯颜色,甚至亲与执鞭,非常羡慕,号易之为五郎,昌宗为六郎。

    昌宗兄弟的入侍,时在万岁通天二年,即公元697年。这一年武后已经高龄七十二岁,而昌宗只有二十二岁,易之二十四岁。这种“老妻少夫”的性关系是极为罕见的,因为武后即使做昌宗兄弟的祖母也是毫不过分,而昌宗这对年轻的兄弟俩,在此后竟陪伴武后长达八年之久。

    唐代的房中术似乎亦为武氏的荒淫提供了理论根据。因为唐人对老年人的性生活是持完全的肯定态度的,虽然他们不主张老年人过分地滥于性质交,但提倡适当的性生活,否则人就会容易衰老,郁闷致病。这种论断无疑是很正确的。因为现代医学已经证明性生活是人们的正常生理需要,即使老年人,也仍然有这种需求。孙思逊在《房中补益》中说:

    “久而不泄,致生痈疽。若年过六十而有数旬不得交合,意中平平者,自可闭固也。”

    又说:“或曰:‘年未六年,当闭精守一。亦可尔否?’曰:‘不然。男不可无女,女不可无男。无女则意动,意动则神劳,神劳则寿损。若念真正无可思者,则大佳,长生也,然而万无一有。强抑郁闭之,难持易失,使人漏精,尿浊,以致鬼交之病,损一而当百也。’”

    这两段话,虽然是从老年男性的角度来进行分析的,但对女性同样适合。孙氏一生大抵与武氏当政时期差不多,所以这些房中养生的主张,很显然流传于宫廷,而成为武则天老而弥淫的注脚。薛怀义粗俗无赖,张氏兄弟则是别样风景。两人都常搽脂抹粉,穿着锦衣花俏的衣服,姣丽妖好如美妇人,这似乎更象面首的身份,因为他们实际上也不过是未经册封的武则天的“宫妃”而已。武后也特喜欢他们打扮得漂漂亮亮,所以经常赏无数丝绸罗缎等宫庭香宝给她的两个小情人。武后一生强壮雄奇,丝毫不比历史上最坚强不屈的“须眉”帝王逊色,所以她不自觉中也带了男人欣赏心爱之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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