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告急军书夜半来,开场弦管又相催。沈阳已陷休回顾,更抱阿娇舞几回。” ——《哀沈阳》其二。 1931年9月18日,好像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一天,就是风很急。 但那一天晴天霹雳,阴阳颠倒,三千万万东北人民顷刻沦为亡国奴。 一夜之间,两世为人。 原本温润如玉的女子在今日惊慌失措的推开木门,对着里堂上的男子喊道,“少帅!东北……亡了。” 被称作少帅的男子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将食指搭在嘴唇上,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戏台上。 白面彩衣的花旦翩翩起舞,抑扬顿挫,“青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 戏台上正唱桃花扇,美轮美奂。 少妇轻轻的垫脚上前,却看到少帅俊朗的脸庞上两行清泪的痕迹早已划过,已经干涸。 依稀间,黑暗中有人问道,“后悔吗?” 张学良没有回答,而是跟着戏台上的曲调,婉婉唱起,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少帅闭上了眼,不想让人看到他双目中的猩红一片。 紫气再转,转到了盛唐。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朝代有唐朝这般低调奢华。 《资治通鉴》有言:“自开远门西尽唐境,凡万二千里。”以示戎人不为万里之行。 有万国来朝的繁华,也有云想衣裳花想容的瑰丽。 在平康里位于长安的东南角,一位女童抬起头,面前的是温润尔雅的青衫书生。 书生低下头,以树枝作笔,在地上写下“江边柳”三个字,少女微微沉思,轻声答道, “翠色连荒岸,烟姿入远楼。” “影铺春水面,花落钓人头。” “根老藏鱼窟,枝底系客舟。” “萧萧风雨夜,惊梦复添愁。” 书生惊讶的低下头,而女童倔强的看着他,眼中仿佛有星星在闪耀。 那一年,温庭钧收鱼幼薇为弟子,教她作诗。 那一年,鱼幼薇十一岁。 时光轮转已是三年。 当年的女童出落的亭亭玉立,但当年的书生却向南远去。 少女亭亭如立,但他却垂垂老矣,不愿误了她的终身,于是将她托付给一位好友,名为李亿。李亿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是那一年的状元郎。 但温庭钧却不知道,这位好友未能尽到责任,也不知道少女最后流落街头,凄惨无比。 少女在道观中成了道姑,也成了“鱼玄机”。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三年的等待只是一场梦,九年前的相遇或许也只是一个错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