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乾清宮。 朱見深在龍案前坐著,一臉嚴肅。 于謙在下面坐著,也是一臉嚴肅。 兩人大眼對小眼。 誰也說服不了誰。 因為朱見深對平壤的金銀起了邪念,雖是被于謙拒絕,在明面上并未真的推行,但于謙知道,陛下心里面并不服氣。 而于謙也心知肚明,陛下雖然沒有親政,但在兵事,特別是遼東,朝鮮的問題上要比他還有話語權。 首先是遼東掌握軍隊的石亨,其次就是態度不明的孫祥。 這兩人于謙現在是拿捏不住。 石亨是個武人,被陛下挑撥的天天寫奏章問好,孫祥在乾清宮的時候,被陛下訓斥成國公的時候所折服。 而朱見深雖然年幼,但在大明做的幾件事情都讓他在朝堂上積累的一定威望。 仁政的鋪開,又讓天下的官員都認為陛下古來仁君,可比堯舜。 再加上現在還在沁陽府出公差瘋狂積累聲望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徐有貞。 雖然于謙不愿意承認,但也知道朱見深想要繞過自己內閣首輔做什么事情,很簡單。 即便是另立一個朝鮮王,只要朱見深一直堅持,于謙根本就沒有辦法。 所以,于謙苦思冥想,都不知道該如何讓陛下為大義舍棄蠅頭小利,在李賢的提點下,他來找朱見深了,要用經文,圣賢之說,告訴陛下,大國何為?君王何為? 可當他坐下后,還未說話的時候,朱見深便率先發了難。 “老師,朝秦暮楚,朕看了一下這個詞語的由來,朕覺得他并不含貶義。” 于謙聽到朱見深的話后,大吃一驚。 朝秦暮楚,反復無常,小人作風,看來自己對陛下的教學真是落了下風了。 于謙正欲說話之時,朱見深卻搶先一步繼續說道:“在朕看來,這只是在秦楚之戰中,周邊小國與百姓的選擇罷了。” “秦國被打敗了退走了,百姓如何選擇,只能依附于楚國啊,難道為秦死戰。” “楚國失敗了,這些百姓小國難道也要與秦國死戰,這只不過是一種選擇罷了,并不能說明這些小國君主或百姓的品質不行吧。” “螻蟻尚且偷生,他們只是做了一個活下去的選擇。” 于謙聽完之后輕笑一聲:“陛下,臣到這里,可不是來聽陛下這種不被世俗公認的見解。” 言外之意,強詞奪理。 朱見深也是笑了笑,而后看向張保說道:“張大伴,你認為朕說的有理嗎?” 站在一旁的張保,猛地一楞。 陛下什么都好,就是愛拿人當槍使。 現在徐有貞不在,就將目光轉移到老奴身上了………… “陛下說的當然在理了,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朱見深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看向于謙:“于太保,這乾清宮中只有三人,張大伴與朕都認為朕的見解是對的。” 于謙聽到后,非常生氣,但也知道自己就這個問題與朱見深爭論,沒有一點意義。 “陛下,臣是想告訴陛下,治大國,需有堅定不移之決心,不能被蠅頭小利而丟棄大國之義。” “朕知道,朕也沒有被蠅頭小利所吸引啊。” “可朝鮮之事,陛下起初是想讓團營北上,幫助朝鮮戡亂穩定,可此時看到平壤所上之國書,已有變化,難道不是被這些金銀所吸引嗎?“于謙朗聲說道。 “團營北上之事不正在安排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