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个头不大,背后的大背篓里却是盛满了青草,比她脑袋都要高出好大一截,青草旁边放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 后面不远,一头大水牛啃着路边的野草。 小姑娘用力拉了拉牛鼻绳,打着赤脚,裤脚卷得很高,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淅沥的泥泞里,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嘴里喊着:咄~咄~ 那股子坚韧顽强的劲儿,令人看来,倍觉心疼。 小铃铛趴在父亲宽阔的背上,望着前方小姑娘那双沾满稀泥的小腿怔怔出神,她问自己的父亲:“阿爹,她不冷吗?” 吕布摇头。 怎么可能不冷? 尽管过了寒冬,但现在的气候仍旧冷风嗖嗖。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能对小女孩而言,那双沾满泥土的布鞋可能更加昂贵。 双方即将相遇的时候,小女孩退避在了一边,主动给吕布让路。 “阿爹,我要下来!” 小铃铛摇晃了两下身子,嘴里低声喊着。 吕布便将女儿从背上放了下来,小铃铛踩着泥泞走了过去。她将兜里所有的云桂糕全部拿了出来,递给被泥土弄得脏兮兮的小姑娘:“喏,这些点心送给你!我叫吕玲绮,你也可以叫我小铃铛!” 看着那递来的点心,小女孩眼神里满是惊讶,同时也忍不住的咽了口水。这天下间,竟还有如雪一般洁白的糕点。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呢! 然则小女孩最后却是摇了摇头,婉言拒绝了小铃铛:“娘亲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这样有失礼仪。” 听得这话,吕布为之动容,被小女孩的教养和品德所打动,温和问着:“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渔儿。”小姑娘很有礼貌的回答。 “是在水里游的鱼儿吗?”一路上不吱声的吕骁忽然来了一句。 “娘亲说,是授人以渔的‘渔’。” 吕骁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来。 “哎呀,就是三点水的渔!阿弟,你可真笨。”旁边的小铃铛敲了弟弟脑袋一下,略显嫌弃的说着。 吕骁嘿嘿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将手中捏好的泥人送了出去:“喏,这个送给你,我叫吕骁。” 兴许是觉得泥人好看,亦或是小孩子天性使然,小女孩独独接过了泥人,怯怯说了声:“谢谢。” 小铃铛收回糕点,用布巾包裹起来,分别的时候,悄悄放在了小女孩的背篼。 余下的路,小铃铛没有再回到父亲背上,哪怕再崎岖难行,她也努力独自走着。 “阿爹,为什么会有吃树根的伯伯,还有连饭都吃不起的老爷爷?还有渔儿,新衣裳也没有,这么小的年纪,还要做这么多脏累的农活……” 小铃铛想不明白,在她的童年记忆里,几乎充斥着各种欢声笑语。爹爹和所有叔父伯伯都宠着自己,把自己像宝贝一样的呵护在手心。 只要是自己有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会努力的去找来让自己高兴。 别说上山放牛,就连端茶递水、打扫庭院这种小事儿,都从来没人让她干过。 在父亲的呵护下,她有着一个最为美好的童年。 “这个问题太过于复杂,爹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你呀,只管开开心心就好……”对于小铃铛提出的问题,吕布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父亲给不了答案,小铃铛便将脑袋偏向另一边,目光看着青衫白狐脸的郭嘉:“姐夫,你说呢?” 郭嘉看向吕布,白狐脸上沉吟片刻,语气里罕见的有些深沉:“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有人天生为王,有人落草为寇……” 第(3/3)页